第2章

停水了，我去物业问问。"我保持着平常那种老实巴交的语气，"张阿姨今天值夜班？"
她明显松了口气："是啊，物业...最近人手不够。"
我点点头，走向电梯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我看到她快步走向垃圾桶，检查我刚才扔了什么。
回到家，我打开水龙头——水压充足。苏婉的谎言和她安排的眼线一样漏洞百出。
我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个被耍了三年的傻子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婉发来的消息："老公，今晚加班，别等我吃饭了。"
我回复："好，注意安全。"
锁屏前，我注意到垃圾桶旁有张纸片。捡起来一看，是苏婉弟弟发来的***图："姐，那30万债务的借条我准备好了，明天就去找**签字。"
我拍下照片，把纸片放回原处。
2
钥匙转动的声音在深夜格外清晰。我掐灭烟，把窗户开到最大。
苏婉推门进来，身上是那件熟悉的厂服，头发松散地扎着，看起来疲惫不堪。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"饿了吧？"她挤出个笑容，"厂里食堂的剩菜，我热热就能吃。"
我看着她把塑料袋里的饭盒放进微波炉。那根本不是食堂的饭盒，是米其林餐厅的外带包装，我闻得出松露的味道。
"今天流水线忙吗？"我装作关切地问。
她背对着我，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："老样子。"微波炉"叮"的一声，她端出那盘所谓的剩菜——已经发黑的青菜和几块看不出原形的肉。
"快吃吧。"她把盘子推到我面前，"为了还债，咱们得省着点。"
我拿起筷子，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。酸腐的味道立刻在口腔里炸开，我的胃部一阵痉挛。这是故意放馊的食物。
"好吃吗？"苏婉盯着我的眼睛。
我用力咽下去："嗯，辛苦了。"
她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，这是她想要的反应——逆来顺受，无条件接受她施加的一切。
吃到第三口时，我的额头开始冒冷汗。苏婉突然按住我的手："别勉强了，我去给你煮碗面。"
浴室门关上后，我冲进厕所把刚才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。冲水时，我注意到她的帆布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。
我擦干净嘴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