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：我的金手指是退休神兽

钙片和**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一直舔到鼻尖，带着一股竹子味儿。，看见一张巨大的熊猫脸正怼在自己面前，两只黑眼圈里的眼睛瞪得溜圆，眼神分明在说：醒了？那我的早餐呢？“胖圆……”陆压把它的脑袋推开，“你是熊猫，不是狗，能不能有点熊猫的样子？”，继续用鼻子拱他的手。，浑身骨头咔咔响。昨晚他就那么在熊猫馆的地上睡了一夜，怀里抱着三百多斤的热水袋，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。，灰雾没散，但比昨晚淡了一点。能看见猴山的轮廓，还有几只变异兽的影子在雾里晃悠，但都离熊猫馆远远的。“老爷子？”陆压在心里喊了一声。。“饕餮？”。，印章还在，但颜色比昨天淡了一点。他愣了一下，试着又喊了一声：“喂？喊什么喊……”，吓了陆压一跳——不是脑子里，是耳朵里。，看见熊猫馆的角落里，蹲着一个人。
不对，不是人。
是一个老头。
干瘦干瘦的，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，头发花白，胡子拉碴，正蹲在那儿揉眼睛。他旁边放着一副老花镜，镜片上有两道裂纹。
陆压张大了嘴。
老头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他，看了半天，把老花镜戴上，又看了半天：“嗯，是你，没认错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，”老头站起来，扶着腰，“蹲一晚上，这老腰……你们这儿有没有热水？我想泡个脚。”
陆压的脑子彻底转不动了。
那老头——如果真的是饕餮——跟昨晚那张嘴完全不是一个画风。那张嘴虽然说话老气横秋，但好歹是“上古凶兽”的气势。眼前这个老头，瘦得风一吹就能倒，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，走路还一瘸一拐的。
“你……你是饕餮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老头白了他一眼，“你以为我乐意这样？实体化多费能量，我本来想再躺两年的，昨天那几口吃得太急，消化系统扛不住了，只能出来活动活动。”
他走到陆压面前，低头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胖圆。
胖圆抬起头，看着这个老头，一人一熊对视了三秒。
“嗯。”老头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找厕所。”老头头也不回，“年纪大了，憋不住。你们这儿厕所在哪？”
陆压：“……”
——
十分钟后。
老头从厕所出来，表情满意了很多。他在水龙头那儿洗了手，还对着墙上那块破镜子照了照，捋了捋胡子。
“你这动物园条件不行啊，”他回头对陆压说，“厕纸都没有。”
“那是员工厕所，平时没人用。”陆压看着他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，“你真的……是饕餮？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老头走到他面前，伸手，“钙片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钙片。昨晚不是说了吗？我牙松了，得补钙。”老头理所当然地伸着手，“还有，包子呢？早餐。”
陆压张了张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现在外面那种情况，你觉得会有包子铺开门吗？”
老头愣了一下，好像才想起来这回事。
“那……那有什么吃的？”
陆压想了想，转身往员工休息室走。老头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，表情有点嫌弃。
“你这住的地方也太破了，”他嘟囔着，“我当年住的山海界，那才叫……”
“山海界什么样？”
老头不说话了。
陆压推开休息室的门，里面一片狼藉——昨晚他跑得急，门没关，风吹进来，桌上的纸撒了一地。但好在柜子还在，里面还有几箱储备粮。
他打开柜子，拿出一袋方便面，一盒午餐肉，还有半箱牛奶。
“就这些了。”
老头凑过来，拿起那袋方便面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：“这什么？”
“方便面。”
“怎么吃？”
“泡热水。”
老头把方便面放下，又拿起午餐肉，闻了闻：“这又是什么？”
“午餐肉。”
“肉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老头沉默了两秒，把午餐肉放下，拿起那盒牛奶，仔细端详包装上的字。
“纯牛奶……补钙……”他念出声来，眼睛亮了，“这个好，这个行。”
然后他直接把吸管***，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盒。
喝完，他抹抹嘴，表情满足得像刚吃完满汉全席。
“就是这个味儿，”他说，“几万年没喝过了，上次喝还是……还是什么时候来着？”
他眯着眼想了想，没想起来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老了，记性不好。”
陆压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魔幻。
末日第二天，他站在一片狼藉的休息室里，面前是一个自称上古凶兽的干瘦老头，正捧着一盒牛奶喝得津津有味。
外面是吃人的变异兽，里面是喝奶的退休神兽。
“那个，”陆压开口，“你刚才说，实体化很费能量？”
“嗯。”老头点点头，把剩下的半盒牛奶一口气喝完，“你以为我愿意这样？实体化要消耗积攒的能量，我本来打算再睡个几百年再说。昨天那几口吃得我消化不良，只能出来活动活动，促进肠胃蠕动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变回去？”
“消化完了就变回去。”老头把空牛奶盒放下，又拿起另一盒，“这个我能再喝一盒吗？”
陆压点点头。
老头又插上吸管，美滋滋地喝起来。
胖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，趴在门口，抱着竹笋，一边啃一边盯着老头看。
老头也看见它了。
一人一熊又对视了几秒。
老头先移开目光，低头喝牛奶。
陆压觉得这俩人——不对，一人一神兽一熊猫之间，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故事。
但他没问。
——
中午的时候，雾散了一点。
陆压站在熊猫馆门口往外看，能看见的范围从二十米扩大到了五十米。他看见猴山那边有动静，几只变异猴子正在分食什么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“别看了，”老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看了也没用，你又打不过。”
陆压回头，看见老头搬了把椅子坐在熊猫馆门口，正晒太阳。胖圆趴在他脚边，居然没跑。
“它们怎么不打过来？”陆压问。
“有我在这儿，它们不敢。”老头眯着眼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皱纹显得更深了，“但我也不能一直在这儿，晚上得睡觉。而且那些东西会进化，过几天可能就不怕我了。”
“进化？”
“嗯。”老头睁开眼，看着远处的灰雾，“这雾有问题。被雾感染的生物，会不断变异、进化，越来越强。昨天那种级别的，今天可能就翻倍了。”
陆压沉默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老头转头看他，眯着眼打量了半天——陆压怀疑他又忘了戴老花镜。
“你问我？”老头说，“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？”
“你是我金手指。”
“我是退休员工。”老头理直气壮，“退休员工只管吃饭睡觉，动脑子的事你自己来。”
陆压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这雾到底是什么？”
老头沉默了两秒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刚才说它有问题，你不知道它是什么？”
“我只能感觉到它的气息，有点熟悉，但又想不起来。”老头皱了皱眉，“老了，记性不好，你知道的。”
陆压盯着他，觉得他没说实话。
但没追问。
“第二个问题，你刚才说那些东西会进化，进化到什么程度？”
老头想了想：“理论上，没有上限。”
“……没有上限？”
“嗯，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和时间，它们可以一直进化下去。”老头顿了顿，“但有个前提——不能被吃。”
“被谁吃？”
老头指了指自己。
陆压愣了愣，忽然明白过来：“你是说，你吃它们，是在阻止它们进化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老头点点头，“我吃了它们，它们的能量就被我吸收了，就没办法继续进化。所以理论上，只要我吃得够快，那些东西就强不起来。”
陆压眼睛亮了：“那你就多吃啊！”
老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当我是永动机？我多大年纪了？消化系统不要休息的？一顿吃太多容易积食不知道吗？”
陆压：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老头补充道，“我现在退休了，每天工作时间不能太长，不然算加班。山海公司那边规定，退休员工加班要三倍养老金，你付得起吗？”
陆压彻底无语了。
——
下午的时候，陆压决定去搜物资。
动物园的储备粮撑不了几天，他和饕餮加上胖圆，三个人——不对，两个人和一只熊猫，得吃饭。
老头听说他要出去，从椅子上坐起来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不是要晒太阳吗？”
“万一你死了，谁给我买包子？”老头白了他一眼，“走吧，我帮你看着点，但不打架啊，说好了，不打架。”
陆压点点头。
他们从动物园后门出去，沿着小路往最近的超市走。胖圆非要跟着，陆压拦不住，只能让它跟在后面。
一路上遇见了三只变异兽，都是昨天那种级别的。每次它们刚冒头，老头就往前走一步，那些东西就跑了。
“你的威压确实管用。”陆压说。
“废话。”老头得意地捋了捋胡子。
超市到了。
门开着，里面一片狼藉，货架倒了一地，地上有血迹，但没看见**。陆压走进去，开始往背包里装东西——方便面、火腿肠、罐头、矿泉水。
老头在后面转悠，忽然喊了一声：“小压压！”
陆压回头，看见老头站在零食区，手里举着一袋东西，表情激动得像中了彩票。
“你看这是什么？”
陆压走过去，看了一眼。
“旺仔小馒头。”
“小馒头？”老头眼睛发光，“这是馒头？”
“不是，这是饼干，小孩吃的。”
老头沉默了两秒，把袋子拆开，倒了几颗进嘴里。
“嘎嘣嘎嘣。”
他嚼着嚼着，表情从期待变成嫌弃，又从嫌弃变成若有所思。
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“还行，就是太小了，一口下去没感觉。有没有大一点的？”
陆压在货架上翻了翻，找出一袋“好吃点”饼干，递给他。
老头接过去，看了看包装上的字：“香脆杏仁饼……这什么？”
“饼干，大块的。”
老头拆开，咬了一口。
“嘎嘣。”
他嚼了嚼，眼睛亮了：“这个行，这个好，有嚼劲。”
然后他把整袋饼干往怀里一揣，继续在货架上翻。
陆压看着他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这哪是什么上古凶兽，分明是个逛超市的老头。
——
他们满载而归。
陆压背着一个大背包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。老头怀里抱着七八袋饼干，还有两盒牛奶。胖圆嘴里叼着一袋竹笋——陆压特意给它找的，真空包装的那种，够它吃几天。
回到动物园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老头坐在熊猫馆门口，一袋一袋拆饼干，挨个品尝。胖圆趴在他旁边，抱着一根真空竹笋啃，一人一熊居然有点和谐。
陆压在旁边收拾物资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老爷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在超市，怎么不直接用嘴吞？”陆压问，“你不是说能动嘴绝不动手吗？”
老头嚼着饼干，头也不抬：“那么多人在，我现原形？吓着人怎么办？”
“哪有人？”
老头顿了顿，把饼干咽下去，抬头看他：“你怎么知道没人？”
陆压愣住了。
老头没解释，继续吃饼干。
但陆压总觉得，他那句话里有话。
天彻底黑了。
老头吃完最后一袋饼干，打了个哈欠，变回那团半透明的虚影，钻回陆压手腕的印章里。
“我睡了，”他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，“明天记得买包子。”
“哪有包子？”
“那我不管，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呼噜声响起。
陆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“退休快乐”，再看看旁边抱着竹笋打瞌睡的胖圆，再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夜。
远处传来一声嘶吼，比昨天的更大、更响。
进化了吗？
陆压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明天还得去找包子。
一个退休老头的早餐标准，不能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