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个房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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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雪禾,方景行
主角
fanqie
来源
主角是林雪禾方景行的悬疑推理《第7个房间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,作者“北纬49度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。,但眼皮像被胶水粘住。她听见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闻见消毒水的气味,感觉后背贴着干燥的棉布床单——这些信号缓慢地进入大脑,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。?,左太阳穴便传来一阵钝痛。疼痛像潮水,一波接一波,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涌上来。她想抬手去摸,但手臂不听使唤。“别动。”一个声音说。。手掌温热,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传来压力。林雪禾终于睁开眼睛。。她眯着眼,看见一张陌生的脸——中年男人,穿白大褂,胸前别着工牌。...
精彩试读
,林雪禾做了很多检查,见了很多医生,回答了很多问题。她的颅脑损伤恢复得不错,但记忆缺失的部分仍然是一片空白。神经内科的主任说,这种情况很常见,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,也可能永远恢复不了。“大脑是最复杂的器官。”主任推了推眼镜,“有些记忆储存在海马体,有些在杏仁核,还有些分布在大脑皮层。你的损伤主要集中在颞叶——那是情景记忆的核心区域。所以你会忘记事件,但可能还记得技能。比如你还会做尸检吗?”。她不确定。“应该会。”她说。“那就好。”主任点点头,在病历上写了什么,“技能记忆在小脑和基底节,和情景记忆不同。你慢慢会发现的。”,林雪禾躺在床上,试着回忆自已做过的事。,手里拿着手术刀。**的皮肤是灰白色的,胸腔打开,肋骨被撑开,心脏暴露在空气中。她应该先取心脏血,然后是肝脏,然后是肾脏……。她知道该怎么做。
但下一个画面是什么?她做完尸检之后,去了哪里?见了谁?说了什么?
空白。
她闭上眼睛,试着想更远的事。
她想起一个场景:她和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,窗外在下雨。那个人在说什么,她低着头搅拌咖啡。咖啡杯是白色的,边缘有褐色的咖啡渍。
那个人是谁?
她努力想看清那张脸,但画面模糊了,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。
“林女士?”
林雪禾睁开眼。护士站在门口。
“有人来看你。”
林雪禾坐起来。是沈瑶吗?
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。三十出头,微胖,穿碎花连衣裙,手里拎着一个果篮。她笑着走过来,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林法医,你醒了真是太好了!我是李姐,这层楼的护士。这几天不是我当班,今天才来看你。”
林雪禾想起来了。她昏迷期间,就是这个李姐在照顾她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李姐在床边坐下,热情地打量她。
“气色好多了!前几天你刚醒那会儿,脸白得像纸。现在有点血色了。”
林雪禾笑了笑。她不习惯这种热情,但知道对方是好意。
“李姐,”她说,“我想问你点事。”
“你问,你问!”
“我昏迷这三年,有人来看过我吗?”
李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那表情太明显了,林雪禾一眼就看出她有问题。
“呃……有的。”李姐说,“有一个女的,长得挺好看,说是你朋友。来签过几次费用单,还给你擦过身子。”
“沈瑶?”
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名字。沈瑶。”
“还有别人吗?”
李姐犹豫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个男的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戴眼镜的,高高瘦瘦,长得特别好看。但他从来不进病房,就站在走廊那头的窗户边上。有时候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,也不说话,就抽烟。”
林雪禾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他长什么样?”
“我跟你说不清楚,反正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很有文化的人。”李姐想了想,“方队好像认识他,有时候来会跟他说几句话。我有一次听见方队叫他什么——顾,顾什么来着……”
“顾渊?”
“对对对!顾渊!”李姐点头,“就是这个名字。林法医,他是你男朋友吗?”
林雪禾没有回答。她不记得顾渊是她男朋友。她只记得这个名字,和一张模糊的脸。
“他每周都来?”她问。
“每周都来。特别准时,周六下午。有时候站一会儿就走,有时候站很久。”李姐顿了顿,“有一次他站了一下午,一直站到天黑。我下班的时候看他还在那儿,就过去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。他说没有,就是来看看。”
林雪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他这周来了吗?”
“这周?”李姐想了想,“还没到周六呢。今天是周四。”
周四。林雪禾算了算,她醒来已经四天了。
“李姐,”她说,“如果他来了,你能告诉我吗?”
“那当然!”李姐拍拍她的手,“你放心,我一定告诉你。”
李姐又坐了一会儿,聊了些有的没的,就走了。临走前还叮嘱林雪禾好好休息,多吃水果。
病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雪禾看向窗外。天已经黑了,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。瘦削的脸,突出的颧骨,左眉骨的疤痕。
她盯着那个倒影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车祸那天晚上,她为什么开车出去?
她去见谁?
她闭上眼睛,试着回忆那天的片段。
雨夜。刹车声。刺眼的车灯。
然后是——
一张脸。
一闪而过。
是谁?
她拼命想抓住那个画面,但它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流走了。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感觉——那个人她认识。很熟悉。非常熟悉。
头又开始痛了。剧烈的,像有人在用锤子敲打她的太阳穴。她咬紧牙关,深呼吸,等待疼痛过去。
等她再睁开眼,已经是深夜。
病房里很暗,只有床头的小灯亮着。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果篮——李姐送的。旁边是那个牛皮纸信封,方景行带来的。
还有一样东西。
一包烟。
林雪禾愣了一下。她不抽烟。这包烟是谁的?
她拿起那包烟,翻过来看。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牌子,白色的包装,上面没有中文。烟盒有点皱,像是被人捏过。
她打开烟盒,里面有几支烟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很小的纸条,叠成方块,塞在烟盒里。
林雪禾展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手写的,字迹陌生:
“你记得顾渊吗?”
林雪禾盯着这行字,心跳加速。
谁放的?什么时候放的?李姐?还是别人?
她回想今天来过的人——医生、护士、李姐。李姐坐的时间最长,她有机会放。但李姐为什么要放这个?她和顾渊有什么关系?
还是说,放纸条的人不是李姐,而是别人趁她睡着时进来的?
林雪禾把纸条和烟盒放回床头柜,然后躺下,盯着天花板。
你记得顾渊吗?
她记得。她记得这个名字。但记得名字不代表记得那个人。
她试图拼凑关于顾渊的一切。
犯罪心理学教授。三十多岁。戴眼镜。手指修长。抽烟。
还有吗?
她闭上眼睛,让大脑自由联想。
咖啡馆。下雨。她在搅拌咖啡。对面坐着一个男人,在说什么。她听不清他的话,但她看见他的手——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,烟雾向上飘散,融进咖啡馆昏黄的灯光里。
那张脸依然模糊。
但那个场景是真实的。她能感受到咖啡杯的温度,能闻到烟味和咖啡混合的气味,能听见窗外的雨声。
他们在一起过。
林雪禾确信了这一点。
但他们为什么分开?
为什么他每周都来看她,却从不进病房?
为什么方景行问“你记得他吗”的时候,眼神那么奇怪?
她需要见他。
需要当面问他。
第二天早上,林雪禾问护士能不能打电话。护士说可以,外线拨0。
她拿起话筒,拨了114。查号台。
“**,请查一下市师范大学心理学系的电话。”
她记下号码,拨过去。
“**,心理学系。”
“请问顾渊教授在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您是?”
“我是他朋友。”
“顾教授这学期没来上课。您打他手**。”
“我没他手机号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那您等等,我问问。”
林雪禾握着话筒等了很久。走廊里有人经过,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。
“喂?”那个声音回来了,“顾教授请假了。具体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。要不您留个****,他回校了我告诉他?”
“不用了。谢谢。”
林雪禾挂断电话。
请假?请了多久?为什么?
她忽然想起方景行说过的话:“你这三年,有人每周都来看你。姓顾的,犯罪心理学教授。”
顾渊每周都来。这周是周六。
今天是周五。
明天,如果他还来,她就能见到他。
林雪禾躺回枕头上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。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,她不知道是因为期待还是因为紧张。
明天。
她会见到那个每周都来看她,却从不进病房的人。
他会告诉她什么?
他能帮她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吗?
还是说,他也和方景行一样,在怀疑她是凶手?
林雪禾不知道答案。
她只知道,明天是周六。
她等着。
那天晚上,林雪禾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她在开车。雨很大,雨刷以最快的速度摆动,但挡风玻璃还是模糊一片。她看不清路,只知道自已在一条很长的桥上。桥下是黑色的江水,翻涌着白色的浪花。
手机响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来电显示是一个名字。她看不清那是什么字,只看见三个字。
她伸手去拿手机。
然后——
刺眼的车灯。巨大的撞击声。天旋地转。
玻璃碎裂。金属扭曲。她被困在驾驶座上,动弹不得。有人在喊她的名字,声音很远,像隔着一层水。
“林雪禾——”
她睁开眼睛,看见一张脸。
模糊的,但很近。那双眼睛在看着她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——是痛苦?是恐惧?还是别的什么?
她想开口说话,但嘴里全是血。
那双眼睛消失了。
黑暗。
林雪禾猛地惊醒。
她坐在床上,浑身是汗。心在胸腔里狂跳,太阳穴突突地疼。
几点了?
窗外还是黑的。她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3点17分。
她躺回枕头上,闭上眼睛,试图抓住梦里的画面。
那张脸。
那双眼睛。
她认识那双眼睛。
她一定认识。
但那是谁?
她拼命想,想得头痛欲裂。但那张脸就是浮不出来,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在记忆的深渊里。
林雪禾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明天见到顾渊,也许一切都会有答案。
她这样想着,慢慢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,很深。
在走廊尽头,窗户边上,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抽烟。他的脸藏在阴影里,只有烟头的红光明灭不定。
他看着林雪禾病房的方向,站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掐灭烟,转身消失在黑暗里。
没人知道他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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