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县生存守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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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天元,陈"默
主角
fanqie
来源
长篇悬疑推理《宁县生存守则》,男女主角陈天元陈"默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三国里的懒猫不偷吃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“下一站,宁县,终点站,请所有乘客带好自已的行李物品,准备下车。”,把昏昏欲睡的陈天元给惊醒了。他揉了揉眼睛,抓起旁边座位上的双肩包,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朝车门挪去。,一股混杂着泥土和植物腐烂味道的潮湿空气就扑面而来。“操,这什么鬼地方。”陈天元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。,天色阴沉沉的,大片大片的乌云压得很低,好像随时都能塌下来一样。所谓的“宁县客运站”,就是一个光秃秃的水泥院子,旁边孤零零地立着一栋两...
精彩试读
“小伙子,醒了?睡得好吗?”,带着点不耐烦的沙哑,但陈天元听在耳朵里,却像是地狱传来的问候。,想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不对劲的地方。可什么都没有,她的脸色红润,眼神清明,脖子上也没有任何伤痕。她就那么微笑着看着他,好像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-默的喉咙发干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能说什么?问她昨天晚上是不是被人拧成了麻花?问她是不是在门口跳了一段诡异的舞蹈?,恐怕下一秒,自已就会变成她那个样子。“不……不太好。”陈天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都在发抖。“年轻人,认床吧。”老板娘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反应,低下头,继续打她的毛线,“饿了吧?厨房有馒头和稀饭,自已去盛。”,她就不再理他了。
陈天元僵在原地,双脚像是灌了铅。他看着那个低头打毛线的身影,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
他不敢过去。他怕一走近,那个女人的脑袋会突然转到背后,然后用那种扭曲的姿势站起来。
可是,肚子饿得咕咕叫,一夜的惊吓和紧张,让他现在虚弱得厉害。不吃东西,他可能连走出这个旅馆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咬了咬牙,扶着墙,小心翼翼地,一步一步地,朝着老板娘指的那个方向挪过去。
每走一步,他都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老板娘。
还好,她一直低着头,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。
厨房就在大堂的侧面,用一个布帘子隔着。陈天元掀开帘子,里面是一个很小的空间,一个土灶台,上面放着一口大锅。锅里是温热的稀饭,旁边一个蒸笼里,是白花花的馒头。
他飞快地盛了一碗稀饭,拿了两个馒头,就像做贼一样,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。
他不敢在大堂里吃,端着碗就往楼上跑。
回到自已的房间,把门反锁,再用椅子顶上,他才感觉自已稍微安全了一点。
他靠在门上,狼吞虎咽地把手里的食物塞进嘴里。他从来没觉得白粥馒头这么好吃过。
吃完东西,身体里有了点力气,但脑子却更乱了。
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绝对不是幻觉。那个被扭曲的“老板娘”,那片会吞噬街道的黑暗,都真实存在。
可是到了白天,一切又恢复了原样。老板娘还是那个老板娘,街道也还是那条街道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这个宁县,就像一个有着两副面孔的怪物。白天,它是一个闭塞、诡异的小镇;到了晚上,它就变成了真正的地狱。
而这里的居民,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切换。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出门,什么时候该躲起来。
只有他,陈天元,像个闯进狼群的兔子,对规则一无所知。
他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。他必须搞清楚这里的“规矩”,否则,他绝对活不过一个星期。
他想起那个测绘公司的合同。今天,应该是他开始工作的第一天。合同上说,会有一个本地人当他的向导,带他去测绘地点。
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他必须从那个向导嘴里,套出点什么来。
陈天元看了看手表,已经快九点了。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,换了身衣服,把测绘要用的经纬仪和一些工具装进一个大帆布包里。
他再次检查了一遍房间,确认没有什么遗漏,然后深吸一口气,把顶门的椅子挪开,打开了房门。
下楼的时候,老板娘还在那里打毛线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陈天元也不敢跟她说话,低着头,快步走出了平安旅馆。
外面的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底细,陈天元甚至会觉得这里风景还不错。
可现在,这阳光在他眼里,就像是**犯的最后一顿断头饭,珍贵,但也充满了绝望。
他站在旅馆门口,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那个所谓的向导,会在哪儿等他?
就在他茫然四顾的时候,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你就是陈天元?”
陈天元吓了一跳,转头看去。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站在他旁边,皮肤黝M黑,身材很结实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。
“我……我是。”陈天元点了点头。
“我叫李伟,公司派来给你当向导的。”年轻人面无表情地说道,“东西都带齐了?带齐了就跟我走。”
他的态度很冷淡,甚至有点不耐烦。
“哦,好。”陈天元赶紧背好自已的大包,跟了上去。
李伟走得很快,一路上什么话都不说。陈天元跟在他后面,几次想开口问点什么,但看到他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发现,李伟走路有个很奇怪的习惯。他的眼睛,从来不往地上看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而且,他会刻意绕开地上所有零碎的东西,哪怕是一片树叶,一块小石子,他都要绕着走。
陈天元觉得很奇怪,但也不敢问。
他们穿过了几条小巷,走到了一片更开阔的地方。这里似乎是小镇的边缘,前面就是**的农田和远处的山。
“今天测这片。”李伟指了指前面一片荒地,言简意赅。
“好。”陈天元应了一声,放下包,开始架设经纬仪。
这是他的专业,操作起来很熟练。李伟就站在一边,抱着胳膊,冷冷地看着他,也不帮忙,也不说话。
气氛尴尬得要死。
陈天元一边调整着仪器,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语言。他必须得问点什么,不然他会疯掉的。
“那个……李哥,”他清了清嗓子,试探性地开口,“咱们这儿……晚上是不是有什么讲究啊?”
李伟的眼神瞬间就变了。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陈天元,眼神里充满了警告。
“不该问的,别问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充满了威胁的意味。
又是这句话!
陈天元心里一沉。看来从他嘴里套话,比想象中要难得多。
“我不是想打听什么,”陈天元赶紧解释,“就是昨天晚上,我住的那个旅馆,老板娘跟我说天黑了别出门,我就是有点好奇……”
“她让你别出门,你就别出门!”李伟粗暴地打断了他,“想活命,就少点好奇心!”
说完,他扭过头去,不再看陈天元。
陈天元碰了一鼻子灰,心里又憋屈又害怕。他不敢再问了,只能闷着头干活。
阳光下,只有他操作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,和风吹过田野的沙沙声。
就在陈天元专心致志地记录数据时,他忽然听到“叮当”一声脆响。
他抬起头,看到不远处,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,正在路上蹦蹦跳跳地跑着。那声音,好像是她身上什么东西掉下来了。
小女孩跑出几步,才发现东西掉了,她停下来,回头看。
地上,躺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,像是一个小**。
小女孩犹豫了一下,转身就想跑回去捡。
“别动!”
一声暴喝,把陈天元和小女孩都吓了一跳。
是李伟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站直了身体,脸色煞白,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女孩,眼睛里充满了恐惧。
小女孩被他吼得愣在原地,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“不准捡!”李伟又吼了一声,声音都在发颤,“快回家!快点!”
小女孩被吓坏了,哭着跑远了。
陈天元完全看呆了。他搞不明白,不就是掉了个**吗?至于这么大反应?
他看着地上那个亮晶晶的**,在阳光下闪着光,挺好看的。
他下意识地就想走过去,帮那个小女孩捡起来。
可他刚抬起脚,一只铁钳般的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是李伟。
他抓得非常用力,指甲都快嵌进陈天元的肉里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李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布满了血丝,脸上是一种极度的惊恐。
“我……我没想干什么啊。”陈天元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,“我就是看那小姑****掉了,想帮她捡一下……”
“***想死吗?!”李伟几乎是吼出来的,口水都喷到了陈天元脸上,“我告诉你,在宁县,地**何东西,都不能捡!不管它是什么,不管它有多值钱,都不能捡!你听懂了没有?!”
他的情绪非常激动,身体都在发抖。
陈天元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。
不能捡地上的东西?
这又是什么**规矩?
“为……为什么啊?”陈天元下意识地问。
“没有为什么!”李伟的表情狰狞起来,“这就是规矩!是铁律!谁犯了谁就得死!”
看着李伟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,陈天元知道,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:“我……我记住了。”
李伟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手,但他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是吓得不轻。
陈天元**自已被抓疼的胳膊,心里翻江倒海。
第一条规矩:天黑不能出门。
第二条规矩:不能捡地上的东西。
这个宁县,到底还有多少这种要命的规矩?
他不敢再看地上的那个**,就好像那不是一个**,而是一颗地雷。
他低下头,假装继续工作,但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李伟在旁边站了很久,才慢慢平复下来。他走到陈天元身边,声音沙哑地说:“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
“啊?这才刚开始啊。”陈天元有点意外。
“我说到这儿就到这儿!”李伟的语气又不耐烦起来,“天黑之前,必须回去。你收拾东西,跟我走。”
陈天元不敢反驳,只能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仪器。
回去的路上,李伟走得比来的时候更快了。陈天元背着沉重的仪器,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他们又走到了那条小巷。
就在快要走出巷子口的时候,陈天元的眼角余光,忽然瞥见巷子角落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脚步就瞬间钉在了原地,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巷子的角落里,蹲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。
就是刚才那个掉-了**的小女孩。
她背对着他们,蹲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,好像在哭。
而在她的脚边,散落着一地的东西。
有亮晶晶的**,有五颜六色的糖果,有崭新的玩具,甚至还有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。
那些东西,就那么散落在地上,散发着**的光芒。
小女孩蹲在那里,伸出小手,一件一件地,把地上的东西,捡起来,放进自已的口袋里。
她捡得很慢,很专注。
走在前面的李伟,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。他停下脚步,慢慢地,僵硬地,转过了头。
当他看到那个小女孩的瞬间,他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陈天元也想喊,想让那个小女孩别再捡了。
可他的喉咙,也像是被堵住了。
就在这时,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小女孩,捡东西的动作,突然停了下来。
她的身体,开始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式,抽搐起来。
然后,她慢慢地,慢慢地,转过了身。
陈天元看到了她的脸。
那张脸上,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没有嘴巴。
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。
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光滑得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,在昏暗的巷子里,泛着一种诡异的白。
陈天元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他感觉自已的呼吸都被扼住了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想尖叫,想逃跑,可双脚就像是焊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旁边的李伟,反应比他更激烈。他“啊”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,然后“噗通”一声,瘫坐在了地上,裤*里迅速地湿了一片。
他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。
那个没有脸的小女孩,似乎“看”到了他们。她那光滑的脸,朝着他们的方向,微微歪了一下,像是在好奇。
然后,她动了。
她的身体开始像面条一样,变得柔软,扭曲。她的胳膊,她的腿,她的脖子,都以一种违反人体构造学的角度,诡异地伸长,弯折。
“咯啦……咯啦……”
一阵阵骨头错位的声音,在死寂的巷子里,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陈天元眼睁睁地看着,那个小女孩的身体,在短短几秒钟内,变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,扭曲的肉块。而她捡到口袋里的那些东西——**、糖果、钞票——从她扭曲的身体缝隙里,被一点一点地“挤”了出来,掉回了地上,又恢复了那种**的光芒。
紧接着,那团扭曲的肉块,开始“融化”。
就像是阳光下的冰淇淋,它迅速地变成了一滩烂泥,渗进了地面的砖缝里,消失不见了。
整个过程,不超过十秒钟。
巷子角落里,恢复了原样。
地上,还是那些亮晶晶的东西,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仿佛刚才那个小女孩,那张没有五官的脸,那团扭曲的肉,都只是陈天元和李伟的幻觉。
可李伟裤子上的那片深色水渍,和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尿骚味,都在提醒着陈天元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陈天元感觉胃里一阵翻腾,他扶着墙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不能捡地上的东西。
因为那些东西,是“诱饵”。
是这个该死的地方,用来“钓鱼”的诱饵。
而那个小女孩,就是上钩的鱼。
“走……快走……”
瘫在地上的李伟,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,嘶哑地喊着。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,拼了命地想远离那个角落。
陈天元也回过神来,他看都不敢再看那个角落一眼,也顾不上再去扶李伟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巷子。
阳光重新照在身上,但陈天元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,只觉得浑身冰冷。
他跑出很远,才停下来,扶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过了一会儿,李伟也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。他的脸色还是惨白,眼神涣散,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。
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他们不需要交流,刚才那一幕,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,恐怖的秘密。
李伟默默地在前面带路,陈天元默默地在后面跟着。
他们走回了镇中心那条街。
街上的人还是那样,低着头,行色匆匆。
一个卖菜的老大爷推着车从他们身边经过,车上装着新鲜的青菜。
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,轻声哼着摇篮曲。
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可陈天元看着这些人,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。
这些人,他们知道吗?他们知道这个镇子的角落里,每天都在发生着怎样恐怖的事情吗?
还是说,他们已经麻木了?已经把这种恐怖,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?
陈-默不敢想。
他跟着李伟,回到了平安旅馆的门口。
“明天……还去吗?”陈天元看着李伟,声音沙哑地问。
李伟没有看他,只是盯着旅馆门口那两个大红灯笼,眼神空洞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,转头看着陈天元。
“去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但声音里透着一种陈天元听不懂的绝望和麻木,“合同没完,就得去。”
说完,他转-身就走,背影萧瑟,像一个被判了****的囚犯。
陈天元站在原地,看着李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忽然觉得,李伟不仅仅是冷漠和不耐烦,他更多的是……恐惧。一种深入骨髓,已经变成了习惯的恐惧。
他也是这个地狱里的囚徒。
陈天元叹了口气,推开了旅馆的门。
老板娘还是坐在柜台后面,一下一下地打着毛线,仿佛她从早上开始就没动过。
看到陈天元进来,她抬了抬眼皮,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回来了?今天还顺利吗?”
陈天元的心咯噔一下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?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吗?
“还……还行。”陈天元含糊地应了一句,不敢跟她对视,低着头就想往楼上走。
“小伙子,别那么着急走啊。”老板娘突然叫住了他。
陈天元的脚步一僵,硬着生生地停在了楼梯口。
“有……有事吗?”他转过身,强迫自已挤出一个笑容。
老板娘放下了手里的毛线,从柜台后面站了起来。她慢慢地绕**台,朝陈天元走了过来。
陈天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紧紧地贴在了楼梯扶手上。
他想起了昨天晚上,那个身体扭曲的“老板娘”。
她想干什么?
老板娘走到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,脸上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看你累了一天,挺辛苦的。”她说着,伸出了一只手。
她的手里,端着一个苹果。
那苹果又大又红,洗得干干净净,上面还带着水珠,看起来非常**。
“吃吧,补充补充体力。”老板娘把苹果递到陈天元面前。
陈天元死死地盯着那个苹果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他不敢接。
在这个鬼地方,任何“好意”都可能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平白无故送上门的苹果?谁知道这苹果有没有问题?
“不……不用了,大姐,我不饿。”陈天元的声音干涩。
“拿着。”老板**语气不容置疑,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,“我们宁县的人,最讲究有来有往。你住了我的店,就是客。我给你东西,你就得接着。”
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死死地盯着陈天元。
陈天元感觉自已快要窒息了。
他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。
接,还是不接?
不接,可能会当场惹怒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老板娘。后果不堪设想。
接了……天知道这个苹果会有什么问题。
他想起了李伟那句撕心裂肺的吼声:“在宁县,地**何东西,都不能捡!”
老板娘手里的苹果,虽然不是从地上捡的,但这也是“别人给的东西”。这两者之间,会不会有什么联系?
陈天元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细节。
李伟吼的是“地上”的东西不能捡。他强调了“地上”这个词。
那是不是意味着,不是从地上来的东西,就没问题?
这可能是个文字游戏,也可能是个致命的陷阱。
但现在,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在老板娘越来越冷的目光注视下,陈天元一咬牙,伸出手,接过了那个苹果。
苹果入手,冰凉沉重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老板**脸上又露出了笑容,但那笑容在陈天元看来,比哭还难看。
她拍了拍陈天元的肩膀,那只手冰得像一块铁。
“早点休息吧,明天还要出工呢。”
说完,她转-身走回了柜台,又坐下,拿起了她的毛线。
陈天元捏着那个苹果,像是捏着一颗**。他一秒钟都不敢多待,逃也似的跑上了楼。
回到房间,反锁,顶上椅子。
他把那个苹果扔在桌子上,离得远远的,好像那是什么瘟疫一样。
他坐在床边,大口喘着气,感觉自已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这个老板娘,绝对有问题。
她送这个苹果,到底是什么意思?是真的好心?还是某种试探?
或者是……另一条他不知道的“规矩”?
比如,“必须接受本地人给的食物”?
陈天元越想越觉得头大。这个宁县,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,到处都是看不见的墙壁和致命的陷阱。他每走一步,都可能触发某个机关,然后死得不明不白。
他看着桌上那个红得发亮的苹果,心里一阵阵发毛。
吃,还是不吃?
吃了,可能会当场暴毙。
不吃,万一违反了什么“必须吃掉”的规矩,会不会有更可怕的后果?
他想起了那个没有脸的小女孩。她就是因为“捡”了,所以才……
那自已“接”了这个苹果,是不是也算触发了什么条件?
陈天元感觉自已要疯了。
他站起来,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。
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他不能像个无头**一样,被动地去猜这些该死的规矩。他必须主动去寻找答案。
李伟那里,暂时是问不出什么了。他已经被吓破了胆。
那还能找谁?
陈天元忽然想起了第一天来的时候,在车站遇到的那个公交车司机。
那个司机,似乎知道些什么。他还提醒过自已,“守这儿的规矩”。
还有,他提到了“平安旅馆”,提到了“王老板娘”。这说明他对这里很熟。
或许,可以从他那里找到突破口。
可是,怎么找到他?那个客运站,一天就那一班车吗?
陈天元打定了主意,不管怎么样,明天他都要再去一次客运站。他宁愿花钱,也要从那个司机嘴里买到情报。
至于眼前这个苹果……
陈天元看了一眼窗外,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。
他一想到天黑之后会发生什么,就一阵心悸。
他走到桌子前,拿起那个苹果,翻来覆去地看。
就是一个普通的苹果。
他一咬牙,**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!
他把苹果放在嘴边,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
清脆,甘甜。
果汁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。
他紧张地等待着。一秒,两秒,十秒……
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没有中毒,没有身体扭曲,没有融化成一滩烂泥。
陈天元松了口气,看来是自已想多了。
他三下五除二地把整个苹果都吃完了,连核都差点吞下去。
吃完东西,他感觉身体舒服多了。
他走到窗边,从窗帘缝里往外看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旅馆门口的红灯笼,准时地亮了起来。
街道上,又变得空无一人,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天元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他不知道今天晚上,又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。
他回到床上,用被子把自已裹紧,只露出一双眼睛,警惕地盯着门口和窗户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出乎意料的是,今天晚上,非常安静。
没有刮门声,没有撞门声,也没有惨叫声。
一切都平静得有些不正常。
陈天元一直熬到后半夜,实在是撑不住了,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,他是在一阵“咕咚咕咚”的奇怪声音中醒来的。
声音好像是从他房间里发出来的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坐了起来。
天已经亮了。
那声音还在继续,“咕咚……咕咚……”
像是有什么人在喝水。
陈天元警惕地环顾四周。房间里除了他,没有别人。
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?
他仔细分辨了一下,发现声音的来源,好像是……他的肚子?
他低头看向自已的肚子。
不看不要紧,一看之下,他差点当场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的肚子,高高地鼓了起来,就像一个怀胎十月的孕妇!
“咕咚……咕咚……”
那声音,就是从他鼓胀的肚子里传出来的!
他能清楚地感觉到,肚子里好像装满了水,随着他的动作,在里面晃来晃去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
陈天元惊恐地拍打着自已的肚子,那肚子硬邦邦的,像个皮球。
他想起来了!
是昨天那个苹果!
一定是那个苹果有问题!
他冲到桌子前,想找那个被他啃光的苹果核,可桌子上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自已的喉咙一阵发*,紧接着,一股巨大的恶心感涌了上来。
他捂着嘴,冲到房间那个简陋的洗手池前,张开嘴就吐了出来。
他以为自已会吐出水,或者没消化的苹果。
但是,他吐出来的,不是那些东西。
他吐出来的,是一只手。
一只苍白的,属于女人的手。
那只手掉在洗手池里,五根手指还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。
紧接着,是第二只,第三只……
陈-默跪在地上,一边剧烈地呕吐,一边眼睁睁地看着,一只又一只属于不同人的手,从他自已的嘴里,被吐了出来。
男人的手,女人的手,老人的手,小孩的手……
很快,小小的洗手池里,就堆满了密密麻麻,还在微微抽搐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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