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春风，未渡孤城

？
我点了头。
“好，我帮他。”
从那天起，我白天开拖拉机，晚上算工分，天不亮就去**。
乔文宇每天睡到日上三竿，穿着我父母寄来的新衣服在村里晃悠。
他会走到田埂上，远远地看着我。
眼神里带着炫耀和得意。
他知道，舒晴的心正在一点点偏向他。
秋收前的一个夜，粮仓突然着了火。
里面是全大队一年的口粮。
火光冲天，所有人都吓傻了。
村长喊着救火，却没人敢往前冲。
房梁烧断了，随时可能塌下来。
我脑子一热，抄起一桶水就冲了进去。
舒晴想拉住我，没拉住。
“乔宁，你疯了！”
我没有听她的，只知道里面的粮食不能烧。
那是几百口人的命。
那天，我不知道自己来回了多少趟。
只记得最后一次出来，后背一阵剧痛，被掉下来的大梁砸中了。
我趴在地上，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。
醒来时，躺在卫生院的病床上。
舒晴守在我旁边，眼睛通红。
“乔宁，你吓死我了。”
她握着我的手，声音沙哑：“以后不准再这么傻了。”
我动了动，后背疼得像被撕开。
“粮食呢？”
“保住了，大部分都保住了。”
“村里和公社都给你报了功，批下来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。”
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工农兵大学。
那就可以回城了。
我看着舒晴，以为我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。
后背的伤养了两个月。
舒晴每天都来给我换药。
她动作很轻，但我还是疼得直抽气。
她说：“再忍忍，等回了城，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乔文宇也来看过我一次。
他站在门口，离得远远的说：“乔大哥，你真勇敢。”
他完这句，就捂着鼻子走了。
我没在意，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大学名额上。
我以为，那是我用命换来的，谁也抢不走。
推荐信下来的那天，舒晴拿着信，来病房找我。
她坐在床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乔宁，有件事，我想跟你商量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你说。”
“文宇他……也想回城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回不去，他就**。”
“前天晚上，他割腕了，幸好发现得早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一点点往下沉：“所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