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莞年狂枭2000

:皇朝***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厚街的夜生活刚刚开始。“皇朝国际”四个霓虹大字在夜色中闪烁，楼高五层，外墙贴着金闪闪的瓷砖，在2000年的东莞街头，算得上是气派非凡。门口停着凌志、奔驰，偶尔有辆宝马开过，引得门童小跑着去开门。——洗得发硬，领口有些磨损——站在马路对面。。对方只说了一句：“十点，皇朝后门等。”，就站在这里观察。，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身材高挑，笑容标准。进出的人非富即贵，男的多是西装或花衬衫，女的浓妆艳抹，裙子短到大腿根。，偶尔有穿着黑西装的汉子进出，神色警惕。垃圾车停在一边，几个清洁工在抽烟聊天。“小子，挺准时。”，换了身黑西装，光头在路灯下反光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眼神飘忽，打量着林然。“彪哥。”林然点头。“跟我来。”丧彪转身进巷。，是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，看见丧彪，点点头推开门。里面是条狭窄的走廊，堆着酒箱，空气里混杂着烟味、酒味和廉价香水味。，推开一道隔音门。。。
大厅至少有五百平米，中央是舞池，镭射灯疯狂旋转，红男绿女在躁动的鼓点中扭动身体。四周是卡座，再往上是半开放的包厢。舞台上，三个穿着亮片比基尼的**在钢管上旋转，台下口哨声、欢呼声不断。
这是2000年东莞最顶级的场子。
“看傻了？”丧彪咧嘴，“走，坤哥在楼上。”
他们从侧面楼梯上到三楼。这里安静得多，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，两侧是包间。尽头一扇**门，门口站着两个保镖，西装下鼓鼓囊囊，明显带着家伙。
丧彪敲了三下门，两轻一重。
“进。”
推门进去，是间办公室。面积不大，但装修考究：红木办公桌，真皮沙发，墙上挂着“生意兴隆”的书法。窗户对着街景，能看见楼下闪烁的霓虹。
办公桌后坐着个中年男人，四十来岁，梳着***，金丝眼镜，穿着件暗红色丝质衬衫。他正在泡茶，动作慢条斯理。
这就是“坤哥”，皇朝的负责人，**社团“和兴盛”在东莞的坐馆。
“坤哥，人带来了。”丧彪站到一边，恭敬道。
坤哥没抬头，继续烫茶杯：“坐。”
林然在沙发坐下，腰背挺直。
“听阿彪说，你懂八极拳？”坤哥终于抬眼，目光透过镜片扫过来，很平静，但有种审视的味道。
“学过几年。”
“跟谁学的？”
“老家一个爷爷，姓陈，前年走了。”林然早就想好说辞。2000年信息闭塞，查无**。
坤哥倒了两杯茶，推过来一杯：“试试手？”
“在这里？”
坤哥笑了，对门口喊：“阿强，进来。”
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推门进来，穿着紧身黑T恤，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。他面无表情，但眼神凌厉，右手虎口有厚厚的老茧——是常年练拳或者用刀留下的。
“这是我保镖，阿强。以前在**打过黑拳，三十七场，三十胜，二十一次KO。”坤哥端起茶杯，“你能在他手下撑三分钟，我就用你。”
林然站起来，看向阿强。
阿强也看着他，眼神像在看猎物。
办公室中间有片空地，大约三四平米。两人面对面站定。
“开始。”坤哥说。
阿强动了。
没有试探，直接前冲，一记低扫踢向林然小腿！速度快，力量沉，带起风声！
林然后撤半步，让过这一腿，同时右手下按，想扣对方脚踝。但阿强反应极快，收腿转身，左肘横扫，砸向林然太阳穴！
泰拳的路子。
林然低头避过，进步贴身，右肩前顶——八极拳·贴山靠！
“砰！”
阿强被撞得连退两步，撞在墙上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凶光毕露，再次扑上，拳脚如暴雨般砸来！
林然沉腰坐马，双臂如封似闭，见招拆招。八极拳讲究“硬开硬打”，但他现在体力不足，不能硬拼，只能以巧破力。
办公室里响起沉闷的撞击声。茶杯在桌上微微震动。
丧彪看得目不转睛。他见过阿强打架，寻常三五条汉子近不了身。但这小子居然能打得有来有回？
两分四十秒。
阿强久攻不下，有些急躁，一记重拳直轰林然面门，门户大开。
机会。
林然侧身让过拳锋，左手扣住对方手腕，右手成掌，闪电般切在阿强喉结前半寸——停住。
“够了。”坤哥的声音响起。
林然收手后退，呼吸微促。额头上沁出细汗。
阿强摸了摸喉咙，眼神复杂。那一掌要是真切中，他现在已经躺下了。
“三分十一秒。”坤哥看了眼墙上的钟，笑了笑，“不错。”
他重新倒茶：“坐。”
林然坐下，心跳还没平复。刚才看似平手，但他知道，自己体力已经快见底。毕竟今天才刚开始练那呼吸法，身体底子还是太弱。
“一个月两千，包吃住。工作内容是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，在后门和二楼巡场。遇到闹事的，先劝，劝不动就打。打不过，喊人。”坤哥推过来一份合同，“签三年，违约赔十万。干满三年，给你一成干股。”
丧彪脸色微变。一成干股，皇朝一个月流水至少百万，一成就是十万！坤哥这是下血本了。
林然拿起合同。很简单的格式条款，重点是保密和忠诚。违约金十万在2000年是天文数字，但对现在的他来说，无所谓。
他签了字。
“阿彪，带他去领衣服，安排宿舍。”坤哥收起合同，“对了，今晚就开始上班。二楼VIP3包厢，有几个**客人，喝多了喜欢动手动脚。你去看着点，别闹出大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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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朝的员工宿舍在***后面一栋旧楼里，四人间，有独立卫生间，比工厂宿舍强太多。林然领了两套黑西装、白衬衫、黑皮鞋，还有对讲机和一根橡胶**。
丧彪送他到二楼：“VIP包厢的客人非富即贵，打不得骂不得。但也不能让小姐们吃亏——她们是场子的摇钱树。这个分寸，你自己把握。”
“明白。”
VIP区在二楼东侧，一共八个包厢，装修更豪华。林然走到VIP3门口，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歌声，夹杂着女人的娇笑。
他推门进去。
包厢很大，真皮沙发能坐十几个人。茶几上摆满了啤酒、洋酒、果盘。四个中年男人，三个穿着花衬衫，一个秃顶戴金链子，正搂着四个陪酒小姐唱歌，手不老实。
看见林然进来，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子皱眉：“你谁啊？”
“保安，林然。几位老板玩得开心，我在门口，有事叫我。”林然站在门内侧，目光平静。
“滚出去！谁让你进来的！”秃顶男骂道，手里还搂着个女孩，女孩脸色勉强，想挣脱又不敢。
林然没动：“老板，场子有规矩，不能强迫小姐。这位妹妹要是不愿意，您换个合心意的？”
“****！”秃顶男抓起啤酒瓶就砸过来！
林然侧身，啤酒瓶砸在墙上，碎玻璃四溅。陪酒小姐们尖叫着躲开。
秃顶男站起来，身高体壮，至少一百八十斤。他指着林然：“***知道我是谁吗？老子在东莞开厂的时候，你还在穿开*裤！”
另外三个男人也站起来，面色不善。
林然看了眼那个被搂的女孩，她眼里有泪，拼命摇头。
“老板，最后说一次：放开她，今晚酒水我请。不然——”林然慢慢解下橡胶棍，“我只能请您出去了。”
“我****！”秃顶男抄起茶几上的洋酒瓶，冲过来就砸！
林然不退反进，一步踏进对方怀里，左手抓住他手腕，右肘上顶！
“咔嚓！”
清脆的骨裂声。
秃顶男惨叫，酒瓶脱手。林然顺势转身，一记过肩摔，将他狠狠砸在茶几上！
玻璃茶几粉碎！啤酒瓶、酒杯滚了一地。
剩下三个男人愣住了。
林然松开手，秃顶男躺在碎玻璃里**，右手腕扭曲变形，明显断了。
“还有谁想试试？”林然甩了甩手，目光扫过另外三人。
三人面面相觑，没人敢动。
“滚。”林然说。
三人如蒙大赦，扶起秃顶男，狼狈逃出包厢。
陪酒小姐们惊魂未定。那个被欺负的女孩走过来，低着头：“谢谢然哥…”
“没事，收拾一下，换间房继续上班。”林然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——是强叔给他应急的，“去买点药擦擦，手腕被掐红了。”
女孩愣住，眼眶忽然红了。
林然摆摆手，走出包厢，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，丧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，嘴里叼着烟，表情似笑非笑。
“坤哥让我来看看。”他吐个烟圈，“下手够狠啊。那秃子是本地一个小老板，有点关系。”
“坤哥会怪我惹事么？”
“怪？”丧彪笑了，“坤哥说了，只要不死人，随便打。咱们开夜场，要是连小姐都护不住，以后谁还来？”
他拍拍林然肩膀：“不过那秃子可能会找人来报复。这几天小心点，上下班跟我一起走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对了，”丧彪压低声音，“刚才那下，是八极拳的‘霸王折缰’吧？我年轻时见过一个老拳师使过，没你这么利索。”
林然不置可否。
丧彪也不多问，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：“好好干。坤哥喜欢你这种能打又敢担事的小子。这世道，撑死胆大的，**胆小的。”
他走了。
林然站在走廊里，透过窗户看向楼下。
舞池里灯光闪烁，男男**在疯狂扭动，仿佛不知疲倦。吧台上，调酒师把酒瓶抛向空中，引来一阵欢呼。角落里，有男女在阴影里接吻。
这是2000年的东莞，**横流，金钱至上，法律在这里有时候只是一张纸。
而他，刚刚踏入这个世界的边缘。
口袋里，那本泛黄的拳谱微微发烫。
林然握紧橡胶棍，转身走向下一个需要巡视的包厢。
夜还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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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，下班。
林然换下西装，走出皇朝后门。天还没亮，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清洁工在扫地。
回到宿舍，同屋的另外三个保安已经睡了，呼噜声震天。他轻手轻脚洗漱，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拳谱里的呼吸法。
他按照口诀，调整呼吸。一呼一吸，悠长缓慢。渐渐地，小腹处有热流升起，流遍四肢百骸，缓解着肌肉的酸痛。
今天这一战，让他更清楚自己的实力——招式是顶尖的，但身体底子太差，体力是短板。必须尽快把身体素质提上来。
还有，那个秃顶男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正想着，对面上铺忽然传来声音：“喂，新来的？”
林然睁眼。借着窗外路灯的光，看见上铺探出个脑袋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，寸头，脸上有颗痣。
“我叫阿杰，湖南的。”小伙压低声音，“你今天打的那个秃子，叫刘大富。他在厚街有点势力，手底下养了十几个烂仔。你小心点，他肯定会报复。”
“谢谢提醒。”林然说。
“不过你也别怕。”阿杰咧嘴笑，“坤哥既然用你，就会罩你。咱们皇朝背后是**和兴盛，在东莞，还没几个人敢明着动坤哥的人。”
“和兴盛…”
“对，**三大社团之一。坤哥是和兴盛在东莞的坐馆，这皇朝，就是他们的第一个**。”阿杰语气里带着羡慕，“以后要是混好了，说不定能去**看看…”
他没往下说，但林然听懂了。
在这个年代，**对很多内地人来说，是繁华的象征，是遥不可及的梦。
“睡吧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林然翻了个身。
阿杰也躺回去了。
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呼噜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。
林然睁开眼，望着天花板。
和兴盛，**社团，东莞**…
前世，他只在港片里看过这些。没想到这一世，自己竟然真的踏进了这个圈子。
也好。
既然重活一次，既然有了这身本事。
那就在这虎狼之地，杀出一条血路。
他闭上眼，继续运转呼吸法。
热流在体内缓缓循环，疲劳一点点消退。
窗外的天边，渐渐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，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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