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医道》

监护仪上的曲线还能起伏多久。
窗外，新年的钟声应该已经响过了。丙午马年来了。
这是林明宇父亲在世的最后一个春节。
2 一张奇怪的**
父亲去世后的第三个月，林明宇在值班室捡到一张**。
淡**的纸，像是手写后复印的，标题是《三民新医道：医疗是基本**，不是商品》。他本想随手扔进垃圾桶，但“免费医疗”四个字让他手指一滞。
“...在****新发展理念指导下，海峡西岸特别医疗实验区已实现全民终身免费医疗...所有诊疗、手术、药品、住院费用全免...医疗经费来自特别税收与公共基金...医生薪酬与诊疗量脱钩，实行年薪制与绩效评估结合...”
林明宇冷笑一声。骗局。这世界上哪有不花钱的医疗？所谓的“免费”不过是更隐蔽的收费，或是低质量的敷衍。他想起大学时读过的各国医疗体系论文：英国的NHS排队数月，***的家庭医生难约，古巴的药品短缺...没有完美的**，只有不同的代价。
但**最下方的一行小字吸引了他：“诚招**地区副主任医师以上职称医疗专家，参与医疗**实践，年薪面议，提供实验区居住资格。”
鬼使神差地，林明宇拍下了**上的****。
那天晚上，他失眠了。手机里是银行的催款短信——父亲的治疗最终花费八十七万，医保报销后自费四十三万。他借了二十万网贷，姐姐抵押了房子。而就在今天下午，他亲手开出了一张心脏支架手术的耗材单：国产支架八千，进口两万五，患者家属在走廊里哭了十分钟，最终选了国产的。
“林医生，能不能用便宜的啊？”家属问。
“这已经是最基础的了。”他说。
但他没说，其实还有更便宜的，但失败率高，他不敢推荐。医者仁心，在价格面前碎成一地。
凌晨四点，他给那个号码发了封邮件，附件是自己的简历。没有期望，只是某种绝望下的试探。
三天后，回复来了。
3 海峡那边的邀请
面试是通过视频进行的。
屏幕那边的男人约莫五十岁，自称陈启文，是“海峡西岸特别医疗实验区”卫生委员会的副主任。**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