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英尺的失约

“苏律师，”他说，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你没有做错。你只是忠于你的职业。”

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，递给她。

她低头看去，是一张机票。

乘客姓名：苏念。

航班号：L001。

目的地：北极。

“当年说好一起去看极光，”他说，微笑的弧度一丝未变，“现在你可以自己去了。”

她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，但不是她想要的那种。是告别。

“顾深——”

“登机了。”他打断她，微微侧身，“一路平安。”

他从她身边走过。保镖跟上去，助理小跑着跟上。她站在原地，攥着那张机票，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他也没有。

三分钟后，她走进登机口。头等舱，靠窗位置。空乘送来香槟和热毛巾，微笑着问她是否需要毛毯。她摇头，把那张机票放在小桌板上，盯着那个航班号出神。

L001。

三年前，另一张机票上，也是这个编号。

那是他亲手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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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初遇

三年前，机场贵宾厅，晚上九点。

苏念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之一，就是赶不上飞机。

她拖着行李箱冲进贵宾厅的时候，距离值机关闭已经过了七分钟。地勤小姐礼貌地告诉她：女士，您只能改签明天最早的一班。

“明天最早的一班是几点？”

“早上六点五十。”

“我明天早上九点在成都有庭前会议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有没有别的航班？转机也行，经停也行，什么航空公司的都可以。”

地勤小姐敲着键盘，抱歉地摇头。

苏念闭了闭眼，把脏话咽回去。

“苏念？”
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米色毛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正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。

她愣了两秒，才想起来他是谁。

“顾……深？”

三天前的一场商务酒会上，有人介绍过他们认识。她记得他的名字，因为“顾深”两个字念起来很好听。记得他的身份，**小航空公司的创始人。记得他笑起来有梨涡，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人的眼睛。

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