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暗渍溯源

书名:文兴里怪谈  |  作者:鸡蛋变凤凰  |  更新:2026-03-07
楼道里的敲门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,笃,笃笃,像一根针反复扎在陈默的神经上。

他僵在浴室门口,热水漫过脚踝,带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,镜子上那行“她的血,擦不干净的”字迹被水汽晕开,暗褐色的污渍顺着镜面往下淌,像一道道蜿蜒的血痕。

陈默的指尖下意识摸向口袋,触到了冰凉的紫外线手电——那是他法医助理的标配工具,此刻成了他唯一的依仗。

他咬着牙,反手关掉浴室的水龙头,水声戛然而止的瞬间,门外的敲门声也停了。

“小伙子,开门啊,你的抹布掉了。”

保洁员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,沙哑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执拗。

陈默没有回应,他攥着紫外线手电,一步步挪到客厅的玄关处。

猫眼依旧是黑的,那只布满裂口的手还捂在外面,仿佛一双眼睛,透过门板死死盯着他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手电的开关,紫色的光束瞬间扫过防盗门。

手电的光线下,门板上浮现出**淡蓝色的荧光痕迹,正是血液遇紫外线显色的特征。

那些痕迹被擦拭得极为干净,若不是他的专业工具,根本发现不了。

而荧光最浓的地方,恰好是刚才保洁员擦拭的位置。

陈默的心脏沉到了谷底。

他是法医助理,对血迹的形态和年代再熟悉不过。

这些荧光痕迹的分布和氧化程度,绝非普通的磕碰流血,更像是有人曾在门上反复蹭过大量的血,又被刻意擦去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布料摩擦声,紧接着是保洁员低低的笑声:“你是不是在看啊?

那丫头的血,渗进木头里了,怎么擦都没用的。”

陈默猛地将手电照向猫眼,试图透过那片黑暗看清外面的景象,可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灰蓝色——是保洁员的工装。

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职业本能,伸手摸向鞋柜旁的应急工具箱,翻出一把卷尺和一把小巧的指纹刷。

他蹲下身,用指纹刷轻轻扫过门板下缘的缝隙,白色的粉末落在地上,显露出几个模糊的鞋印。

鞋印的尺寸很小,是女式的,纹路里还嵌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土,和保洁员裤脚上的暗褐色污渍成分相似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灭了,整栋老楼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
陈默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渐渐向楼下远去,伴随着保洁员断断续续的念叨:“擦不干净的,都得死,都得死……”首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陈默才瘫坐在地上,后背的冷汗己经浸透了衬衫。

他看着浴室里漂浮在水面的抹布,看着镜子上晕开的血字,终于意识到,这不是普通的都市怪谈,而是一桩藏在老楼里的凶案。

他起身走到厨房,打开橱柜下方的抽屉,里面放着他从鉴定中心带回来的微量物证采集包。

这是他的职业习惯,走到哪都带着,没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场。

他戴上乳胶手套,小心翼翼地从浴缸里捞出那块绣着“文兴里”的抹布,放进物证袋里密封好。

抹布上的暗褐色污渍己经半干,陈默用指尖轻轻捻了一点,放在鼻尖闻了闻——除了消毒水和霉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味,这是陈旧血迹的典型气味。

他又用紫外线手电照了照抹布,整块布都泛着浓烈的荧光,显然吸饱了血。

“判官。”

陈默突然喊了一声,客厅里传来一声猫叫,断尾的黑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,警惕地盯着浴室的方向,背毛微微竖起。

陈默走到客厅,抱起判官,它的爪子死死扒着他的胳膊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
他摸着黑猫的背,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,最终停在阳台的储物柜上。

那是他搬进来时唯一没打开过的柜子,中介说里面是前任租客留下的杂物,让他随便处理。

他放下判官,走到储物柜前,轻轻拉开柜门。

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,里面堆着几件旧衣服和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。

陈默蹲下身,打开纸箱,里面是一些女生的护肤品、一本写满字的笔记本,还有一张泛黄的***。

***上的女孩名叫苏晚,出生于1998年,照片上的她笑起来有两个梨涡,眼神清澈。

地址栏里写着的,正是文兴里17号502室——陈默现在住的这套房子。

陈默的手指拂过笔记本的封面,硬壳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像是被利器划开的。

他翻开笔记本,里面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,最后几页甚至写得歪歪扭扭,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:“2024年7月15日,那个保洁员又来擦门了,她的抹布上有血,我看到了。”

“7月20日,中介说这栋楼没有保洁员,让我别胡思乱想,可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她的脚步声。”

“7月25日,我的抹布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沾着血的抹布,绣着文兴里。

她敲我的门,说我用了不该用的东西。”

“8月1日,血擦不干净了,它渗进了地板,渗进了墙壁,她要来了,她要带我走了……”笔记本的最后一页,只有一个用血写的字:“抹”。

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,他终于明白,苏晚就是前任租客,而她的失踪,甚至死亡,都和那个诡异的保洁员脱不了干系。

他拿出手机,想拨打报警电话,可屏幕亮起的瞬间,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——他的脖子上,不知何时沾了一道暗褐色的污渍,和抹布上的一模一样。

“喵——!”

判官突然炸毛,对着阳台的窗户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
陈默猛地抬头,只见窗玻璃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脸,正是那个保洁员。

她的眼睛贴在玻璃上,浑浊的黄眼珠死死盯着陈默手里的笔记本,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。

陈默抓起桌上的紫外线手电,狠狠砸向窗户。

玻璃发出一声脆响,保洁员的脸瞬间消失了。

他冲到阳台,推开窗户,外面只有老槐树的枝桠在夜风里摇晃,楼下的空地上空无一人。

可当他低头时,却看到窗台上放着一块白色的抹布,绣着“文兴里”三个字,抹布上的暗褐色污渍还在往下滴着液体,落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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