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:我,贾环,家族最后的大佬

来源:番茄小说 作者:天山大妖小号 时间:2026-03-19 14:06 阅读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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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环不假,身上亦有光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三爷醒了,快去倒水来!” “嗳——”,清亮里透着股抑不住的欢喜。,细碎而急促。,又沉又闷,费力地掀开眼皮。,在帐顶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床边守着个衣衫素净的妇人,正俯身看他。,泪痕却纵横交错。原本该是明媚的一双眼睛,此刻红肿着,像熟透的桃子。,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忧切。,她先是愣了一愣,随即泪水扑簌簌滚落,一颗接一颗,砸在衣襟上。,抬手便朝他肩上捶去,恨恨地骂道:“你这孽障!可是要把娘吓死才罢休么!我前世造了什么孽,生下你这讨债的冤家——一天福没享过,心倒叫你日日放在油锅里煎……” ,“早知这般煎熬,不如我——”,她喉头剧烈一哽,底下的话便全堵住了。、懵懵懂懂的模样,像是还没回过神来,她那层靠泼辣张扬保护自己的硬壳子,霎时碎得干干净净,一片不剩。
眼泪越发汹涌地滚下来,她也顾不得擦,一双手颤抖着,反反复复摩挲他冰凉的手背,那动作又轻又急,仿佛这样便能将自个儿身上的热气渡过去,把命渡过去。
“我的儿……”她声音低下去。
“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比我的命还要紧。你要有个好歹,我……我还受那些窝囊气做什么?
谁再敢欺你,我拼了这条命,也不叫她安生!”
那最后几个字,是咬着牙挤出来的,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。
陈宸心中幽幽一叹。
罢了。这光景,是穿成了那“人憎狗嫌”的贾环无疑。
他勉力定了定神,细细望去——
这便是赵姨娘?
烛光昏朦朦地映在她脸上,杏眼桃腮,虽哭得红肿狼狈,发丝散乱,却掩不住底子里的清丽。
那眉眼间的轮廓,竟与书中描写的探春有几分相似,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与世人传言的那种“愚悍粗鄙”的模样,半分也不沾边,简直是两个人。
转念一想,倒也释然。
父亲贾政纵然仕途不畅,却是自幼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公府气度,清癯儒雅,举止端方;
能入他的眼、被长辈点了头、又为贾家诞育子嗣的,容貌身段岂能差了?又岂是寻常女子可比?
父亲俊逸,母亲姝丽。所出的探春姐姐,更是书中明明白白写着——“削肩细腰,长挑身材,鸭蛋脸面,俊眼修眉,顾盼神飞,文采精华,见之忘俗”。
贾家的三春之中,风姿最为夺目,连凤姐都要让她三分。
既是同一条根蔓上结的瓜,同一个爹娘生养,他贾环,又怎会真个是那见不得人的歪种?怎会天生就矮人一等?
心念及此,他竟有些急切,侧身抓过枕边那面边缘模糊的旧铜镜,那镜子用了多少年,边角都磨得光滑了。
镜中那人,面色苍白如纸,唇无血色,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,一副大病初愈的狼狈相。
可那眉眼却分明——眉骨清朗,如远山含黛;鼻梁挺秀,如悬胆初成;轮廓舒展,如春风拂面。
这分明是一张清秀的、甚至称得上俊秀的脸,只是被病容遮住了光彩。
那些“形容猥琐”、“举止荒疏”的传言……
他放下镜子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原来流言如刀,不仅能**,还能先把人涂抹成鬼。
原来这世上,最利的刀,是人的舌头。
赵姨娘见他死里逃生,头一桩事竟是急慌慌地照镜子,看自己的脸,心中那点刚放下的酸楚,又翻涌上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。
儿子大了,知道在意形容了——这本是好事。可在这府里,对他而言,懂得这些,或许反是痛苦的开始,是更多折磨的开始。
她原想啐一句“没出息的东西”,手都抬起来了,临了却只是轻轻落下,替他掖了掖滑开的被角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——他娘为何成了人人嘴里的“泼妇”?为何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?
他自个儿,又是如何成了那“猥琐少年”的?如何从一张白纸,被人涂抹成这般模样?
这一切,不都是为了在这看似锦绣成堆、实则步步惊心的夹缝里,让他平平安安长大么?不都是为了让他活下去么?
做母亲的,只想让儿子活下去。
她不得不忍下所有屈辱,不得不戴上愚悍的面具,不得不学着那些下作的手段,甚至不得不——狠下心来,亲手往儿子那本该明亮洁净的心田上,泼洒些污糟的泥水,涂上些灰暗的颜色。
好让他看起来“不成器”、“没威胁”、“不值得动手”,好让他能在这虎狼窝里,囫囵着长大,保住一条命。
王夫人的手段,与那深不见底的心肠——这偌大的荣国府里,恐怕再没人比她这个贴身伺候过、又被踩压了半辈子的妾室,领教得更透彻,看得更分明。
环儿是庶出不假,可也是写入族谱、祭拜过祖先、堂堂正正的贾府爷们,是政老爷的亲骨肉,是贾家的血脉。
按例,该有他的尊荣,他的体面——哪怕只是分例内的风光,也足以让寻常下人敬着三分,让他过上安稳日子,不必如现在这般。
可那位高高在上的嫡母二**,眼里岂能容得下“庶出”二字?
尤其是,当她那块“通灵宝玉”——那**子一样的宝玉,在学业前程上越发显出“潦倒不通世务”、“愚顽怕读文章”的苗头时,她对环儿这块“潜在的绊脚石”,就越发看得紧,防得死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
恨不能立时三刻,摁进最肮脏的泥淖里,叫他永世不得翻身,永远抬不起头来。
最好,连带着他那生母一起,无声无息地烂掉、消失,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当年珠哥儿在世时,那是何等的芝兰玉树,光芒万丈,人人夸赞。
有他在前头挡着,环儿这点萤火之光,这点微末,藏匿起来尚且容易,没人会多看一眼。
可自打珠大爷英年早逝,王夫人那眼神便一日阴沉过一日——像冬日房檐下悬着的冰棱子,又冷又尖,不见阳光,却时刻散发着寒意。
无声无息地,便能刺得人骨缝发凉,刺得人心里发寒。
她只是个姨娘,名分上矮了不止一头,说难听点,不过是个半奴半主的尴尬人。
无娘家可靠,无钱财傍身,更无丈夫的专宠依恃。她能靠的,只有自己,只有这副泼出去的胆。
她能做的,唯有让环儿“不成器”——成不了气候,动不了宝玉的奶酪,让那些人觉得他不值一提。
可这分寸拿捏,何其艰难。又何其痛苦,像是拿着刀在自己心上划。
既要显得顽劣愚钝,又不能真犯下无可挽回、授人以柄的大错,让人抓住把柄;既要胸无大志,浑浑噩噩,又不可傻到全然不设防,任人欺凌宰割。
更可悲的是——在这庭院深深、十步一耳目的牢笼里,她连一句明白的提点、一句真心的教诲,都不能对儿子明言。
隔墙有耳,到处都是眼睛。
所有的暗示,所有的表演,都必须包裹在骂骂咧咧、短视贪利、泼辣疯狂的外壳之下,让人以为她只是个没脑子的蠢妇。
本是权宜之计的“****”,本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谁知这“晦”养得太过长久,如今的环儿,在长久的压抑与扭曲的引导下,在日复一日的冷眼与欺凌中,似乎真的长成了那副乖戾、狭隘、不思进取、人见人厌的模样。
比起那位“纵然生得好皮囊,腹内原来草莽”的宝玉,在某些地方,竟显得更加不堪,更加令人失望。
想到此处,赵姨娘心中一凉,直凉到骨头缝里,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冰水。
她毁了儿子么?
用这种自污以求存的方式?
用这种饮鸩止渴的法子?
可若不如此——她们母子,只怕连这方寸立足之地、这点可怜的喘息之机,都早已被人夺了去、碾得粉碎,骨头渣都不剩。
然而今日的环儿,眼神却有些不同,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那层惯有的、令她既心疼又头疼的浑浊与狡黠,那层日积月累的阴郁,褪去了。
竟透出一种她许久许久未曾见过的澄澈与平静来,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。
这变化让她心尖猛地一颤,不知是福是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