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【舅】崇祯吧！
北京城，紫禁城，乾清宫偏殿。
这地儿，骆天明熟。
小时候跟着他娘，也就是那位早逝的公主娘亲，没少来。
那时候**舅舅还会偷偷塞糖给他吃，虽然总板着脸，但眼神里有点温度。
现在？
骆天明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，偷偷抬眼往上瞄。
龙椅上那位，他亲舅舅，大明**皇帝朱由检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眼圈有点发青，估计又熬夜批阅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奏章了。
殿里气压低得能憋死人。
左边站着首辅周延儒，老家伙眼观鼻，鼻观心，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，可那眼皮底下偶尔闪过的光，跟毒蛇信子似的。
右边是几个脸红脖子粗的御史言官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房梁上了。
“陛下！
骆天明身为皇亲，锦衣卫千户，竟在苏州府这等繁华之地，公然强抢民女，形同**！
还诬陷良民沈文才通匪，将其打入大牢！
此举骇人听闻，动摇国本！
必须严惩以正视听！”
一个姓王的御史喷得最凶，手指头都快戳到骆天明后脑勺了。
“是啊陛下！
沈家乃苏州望族，世代忠良！
骆天明此举，寒了天下士绅之心啊！”
“陛下！
骆养性教子无方，亦当连坐！”
……好家伙，口水都快把骆天明淹了。
骆天明心里撇撇嘴。
这帮人，收沈家的钱收得手软了吧？
嘴皮子倒是利索。
他就不吭声，老老实实跪着，一副“我知道错了”的怂样。
心里却在盘算：火候差不多了，该舅舅开口了。
果然，**皇帝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带着疲惫和压抑的怒火，开口了：“骆天明。”
声音不高，但殿里瞬间安静了。
“朕让你去江南办事，你就是这么办的？”
**的目光扫下来，像两把小刀子，“强抢民女？
还是什么‘秦淮八艳’？
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？！
还有没有朕这个舅舅！”
最后一句，带着点家事的味道了。
周围的大臣们眼神闪烁，知道这是陛下在给外甥递话头呢。
骆天明心里有数了。
他抬起头，脸上那点怂样瞬间没了，换上一副委屈又倔强的表情：“舅舅！
他们冤枉我！”
这一声“舅舅”，喊得又响又亮，带着股亲人间才有的埋怨劲儿。
王御史立刻跳出来：“陛下！
金殿之上，岂可……你闭嘴！”
骆天明猛地扭头，瞪向王御史，眼神凶得吓人，“本官跟陛下回话，有你插嘴的份儿？
尊卑上下懂不懂？
还是你王御史觉得，你能代表陛下？”
王御史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，脸憋得通红。
**皱了皱眉，但没阻止，只是看着骆天明：“冤枉你？
人赃并获，苏州府的奏报在此，你还敢狡辩？”
“奏报？
他们懂个屁！”
骆天明梗着脖子，语出惊人，“舅舅！
我那不是强抢民女！
我是在为**办大事！
挖蛀虫！”
嗯？
殿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周延儒的眼皮微微抬了抬。
**也是怔了怔：“办大事？
挖蛀虫？
你抢个歌姬，跟蛀虫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关系大了！”
骆天明声音提高八度，“舅舅！
您知道那沈文才是什么人？
苏州首富之子！
**沈荣，跟朝中多少大员有勾结？
他们沈家的钱，干净吗？”
他不等别人反驳，语速飞快地继续放炮：“我盯上陈圆圆，那是幌子！
就是为了接近沈文才，查他们沈家通敌**、**受贿的证据！”
“通敌**？”
**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这顶**太大了。
“没错！”
骆天明说得跟真的一样，“我查到线索，沈家可能跟关外的东虏有勾结！
利用漕运偷偷输送物资！
还有，他们可能还跟流寇有联系！”
他目光扫过周延儒和那几个御史，阴恻恻地补充：“说不定啊，这朝中，就有人收了沈家的好处，给他们当保护伞呢！”
这话一出，几个刚才还喷唾沫的御史，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了。
周延儒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平稳，带着老狐狸的狡黠：“骆千户，办案讲究证据。
你红口白牙，说沈家通敌，证据呢？
就凭你抢了个女子回来？”
“证据？”
骆天明冷笑一声，突然对殿外喊道，“抬进来！”
殿门打开，几个骆天明带来的锦衣卫，吭哧吭哧抬进来几个大箱子。
“砰！”
箱子放在金砖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打开！”
骆天明下令。
箱子盖掀开。
哗——！
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白花花的银子！
黄澄澄的金子！
还有一堆珠宝玉器！
在不太明亮的殿内，晃得人眼花缭乱！
**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箱子。
他太缺钱了！
国库空虚，内帑见底，边关欠饷，灾民待哺……他做梦都想着钱！
骆天明指着箱子，声音朗朗，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得意：“舅舅！
您看！
这就是从沈文才在苏州的别院里，搜出来的赃款！
一部分！
光是现银就有二十万两！
这还只是冰山一角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拿起一锭银子，在手里掂量着：“舅舅，您想想，一个商贾之子，随手就能拿出近二十万两现银买个歌姬笑一笑？
我们大明，一年的税赋才多少？
边关将士的饷银拖欠了多久？
**、陕西的灾民，易子而食啊舅舅！”
骆天明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，不是装的，是想起了历史上那些惨状，真有点激动：“钱呢？
钱都到哪儿去了？
都进了这些蛀虫的腰包！
我抢个陈圆圆怎么了？
我这是打草惊蛇，引蛇出洞！
我用这法子，撬开了沈家的嘴，找到了他们**的证据！
我还顺便……呃，给舅舅您弄了点零花钱充内帑……”最后一句，又带上了点外甥讨好舅舅的赖皮劲儿。
**皇帝看着那满箱的金银，又看看跪在地上，一脸“我都是为了舅舅好”的骆天明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愤怒？
有。
这混小子无法无天！
但……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这钱，太及时了！
而且，骆天明的话，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了他内心最深的忧虑——大明的根子，真的烂了！
周延儒的脸色终于变了，他上前一步：“陛下，此事……周先生！”
骆天明猛地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您急什么？
莫非……您也知道沈家的事？
或者……您那份‘冰敬’‘炭敬’，沈家送得特别厚？”
周延儒被噎得脸色铁青，胡子首抖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骆天明不理他，转向**，扑通一声又跪下，声音斩钉截铁：“舅舅！
沈家之事，绝非孤例！
这大明朝的蛀虫，多着呢！
您给我权力，给我人手，我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！
把他们的脏钱，都充作军饷，都拿去赈灾！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灼灼地看着**：“我知道我手段糙，不讲究！
但非常之时，行非常之事！
跟这些蛀虫讲规矩，他们能把大明江山都啃光了！
舅舅，您信我一次！”
**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外甥，看着他眼中那股混不吝的狠劲儿，还有那掩饰不住的……似乎是真的想做点什么的急切。
再看看那满箱的金银。
他沉默了。
良久。
**缓缓坐回龙椅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……疲惫中的一丝希望？
“骆天明。”
“臣在！”
“你所奏……沈家之事，交由你……暗中详查。
一应证据，首接报朕。”
“啊？”
骆天明假装愣了一下，随即大喜，“臣领旨！
谢舅舅信任！”
**摆摆手，语气复杂：“至于那个陈圆圆……暂且安置在你府中，不许亏待，也不许……胡来！
待事情查明，再行处置。”
“是是是！
舅舅放心！
我绝对把她当菩萨供着！”
骆天明忙不迭答应。
“至于王御史……”**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刚才跳得最欢的御史，“妄言聒噪，罚俸半年！
退下吧！”
王御史面如死灰，瘫软在地。
“退朝！”
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骆天明磕头谢恩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抬头，正好对上首辅周延儒那双阴冷得几乎要滴出毒液的眼睛。
骆天明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：“老东西，等着。”
然后，他转身，昂首挺胸，大步走出了乾清宫。
殿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骆天明深吸一口气。
第一关，算是过了。
接下来，该轮到谁倒霉了？
他摸了摸下巴，脸上露出一个痞痞的、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。
这地儿，骆天明熟。
小时候跟着他娘，也就是那位早逝的公主娘亲，没少来。
那时候**舅舅还会偷偷塞糖给他吃，虽然总板着脸，但眼神里有点温度。
现在？
骆天明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，偷偷抬眼往上瞄。
龙椅上那位，他亲舅舅，大明**皇帝朱由检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眼圈有点发青，估计又熬夜批阅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奏章了。
殿里气压低得能憋死人。
左边站着首辅周延儒，老家伙眼观鼻，鼻观心，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，可那眼皮底下偶尔闪过的光，跟毒蛇信子似的。
右边是几个脸红脖子粗的御史言官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房梁上了。
“陛下！
骆天明身为皇亲，锦衣卫千户，竟在苏州府这等繁华之地，公然强抢民女，形同**！
还诬陷良民沈文才通匪，将其打入大牢！
此举骇人听闻，动摇国本！
必须严惩以正视听！”
一个姓王的御史喷得最凶，手指头都快戳到骆天明后脑勺了。
“是啊陛下！
沈家乃苏州望族，世代忠良！
骆天明此举，寒了天下士绅之心啊！”
“陛下！
骆养性教子无方，亦当连坐！”
……好家伙，口水都快把骆天明淹了。
骆天明心里撇撇嘴。
这帮人，收沈家的钱收得手软了吧？
嘴皮子倒是利索。
他就不吭声，老老实实跪着，一副“我知道错了”的怂样。
心里却在盘算：火候差不多了，该舅舅开口了。
果然，**皇帝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带着疲惫和压抑的怒火，开口了：“骆天明。”
声音不高，但殿里瞬间安静了。
“朕让你去江南办事，你就是这么办的？”
**的目光扫下来，像两把小刀子，“强抢民女？
还是什么‘秦淮八艳’？
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？！
还有没有朕这个舅舅！”
最后一句，带着点家事的味道了。
周围的大臣们眼神闪烁，知道这是陛下在给外甥递话头呢。
骆天明心里有数了。
他抬起头，脸上那点怂样瞬间没了，换上一副委屈又倔强的表情：“舅舅！
他们冤枉我！”
这一声“舅舅”，喊得又响又亮，带着股亲人间才有的埋怨劲儿。
王御史立刻跳出来：“陛下！
金殿之上，岂可……你闭嘴！”
骆天明猛地扭头，瞪向王御史，眼神凶得吓人，“本官跟陛下回话，有你插嘴的份儿？
尊卑上下懂不懂？
还是你王御史觉得，你能代表陛下？”
王御史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，脸憋得通红。
**皱了皱眉，但没阻止，只是看着骆天明：“冤枉你？
人赃并获，苏州府的奏报在此，你还敢狡辩？”
“奏报？
他们懂个屁！”
骆天明梗着脖子，语出惊人，“舅舅！
我那不是强抢民女！
我是在为**办大事！
挖蛀虫！”
嗯？
殿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周延儒的眼皮微微抬了抬。
**也是怔了怔：“办大事？
挖蛀虫？
你抢个歌姬，跟蛀虫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关系大了！”
骆天明声音提高八度，“舅舅！
您知道那沈文才是什么人？
苏州首富之子！
**沈荣，跟朝中多少大员有勾结？
他们沈家的钱，干净吗？”
他不等别人反驳，语速飞快地继续放炮：“我盯上陈圆圆，那是幌子！
就是为了接近沈文才，查他们沈家通敌**、**受贿的证据！”
“通敌**？”
**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这顶**太大了。
“没错！”
骆天明说得跟真的一样，“我查到线索，沈家可能跟关外的东虏有勾结！
利用漕运偷偷输送物资！
还有，他们可能还跟流寇有联系！”
他目光扫过周延儒和那几个御史，阴恻恻地补充：“说不定啊，这朝中，就有人收了沈家的好处，给他们当保护伞呢！”
这话一出，几个刚才还喷唾沫的御史，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了。
周延儒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平稳，带着老狐狸的狡黠：“骆千户，办案讲究证据。
你红口白牙，说沈家通敌，证据呢？
就凭你抢了个女子回来？”
“证据？”
骆天明冷笑一声，突然对殿外喊道，“抬进来！”
殿门打开，几个骆天明带来的锦衣卫，吭哧吭哧抬进来几个大箱子。
“砰！”
箱子放在金砖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打开！”
骆天明下令。
箱子盖掀开。
哗——！
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白花花的银子！
黄澄澄的金子！
还有一堆珠宝玉器！
在不太明亮的殿内，晃得人眼花缭乱！
**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箱子。
他太缺钱了！
国库空虚，内帑见底，边关欠饷，灾民待哺……他做梦都想着钱！
骆天明指着箱子，声音朗朗，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得意：“舅舅！
您看！
这就是从沈文才在苏州的别院里，搜出来的赃款！
一部分！
光是现银就有二十万两！
这还只是冰山一角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拿起一锭银子，在手里掂量着：“舅舅，您想想，一个商贾之子，随手就能拿出近二十万两现银买个歌姬笑一笑？
我们大明，一年的税赋才多少？
边关将士的饷银拖欠了多久？
**、陕西的灾民，易子而食啊舅舅！”
骆天明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，不是装的，是想起了历史上那些惨状，真有点激动：“钱呢？
钱都到哪儿去了？
都进了这些蛀虫的腰包！
我抢个陈圆圆怎么了？
我这是打草惊蛇，引蛇出洞！
我用这法子，撬开了沈家的嘴，找到了他们**的证据！
我还顺便……呃，给舅舅您弄了点零花钱充内帑……”最后一句，又带上了点外甥讨好舅舅的赖皮劲儿。
**皇帝看着那满箱的金银，又看看跪在地上，一脸“我都是为了舅舅好”的骆天明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愤怒？
有。
这混小子无法无天！
但……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这钱，太及时了！
而且，骆天明的话，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了他内心最深的忧虑——大明的根子，真的烂了！
周延儒的脸色终于变了，他上前一步：“陛下，此事……周先生！”
骆天明猛地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您急什么？
莫非……您也知道沈家的事？
或者……您那份‘冰敬’‘炭敬’，沈家送得特别厚？”
周延儒被噎得脸色铁青，胡子首抖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骆天明不理他，转向**，扑通一声又跪下，声音斩钉截铁：“舅舅！
沈家之事，绝非孤例！
这大明朝的蛀虫，多着呢！
您给我权力，给我人手，我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！
把他们的脏钱，都充作军饷，都拿去赈灾！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灼灼地看着**：“我知道我手段糙，不讲究！
但非常之时，行非常之事！
跟这些蛀虫讲规矩，他们能把大明江山都啃光了！
舅舅，您信我一次！”
**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外甥，看着他眼中那股混不吝的狠劲儿，还有那掩饰不住的……似乎是真的想做点什么的急切。
再看看那满箱的金银。
他沉默了。
良久。
**缓缓坐回龙椅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……疲惫中的一丝希望？
“骆天明。”
“臣在！”
“你所奏……沈家之事，交由你……暗中详查。
一应证据，首接报朕。”
“啊？”
骆天明假装愣了一下，随即大喜，“臣领旨！
谢舅舅信任！”
**摆摆手，语气复杂：“至于那个陈圆圆……暂且安置在你府中，不许亏待，也不许……胡来！
待事情查明，再行处置。”
“是是是！
舅舅放心！
我绝对把她当菩萨供着！”
骆天明忙不迭答应。
“至于王御史……”**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刚才跳得最欢的御史，“妄言聒噪，罚俸半年！
退下吧！”
王御史面如死灰，瘫软在地。
“退朝！”
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骆天明磕头谢恩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抬头，正好对上首辅周延儒那双阴冷得几乎要滴出毒液的眼睛。
骆天明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：“老东西，等着。”
然后，他转身，昂首挺胸，大步走出了乾清宫。
殿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骆天明深吸一口气。
第一关，算是过了。
接下来，该轮到谁倒霉了？
他摸了摸下巴，脸上露出一个痞痞的、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。